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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子龙《约束①土司②檄③》(万历十一年)
2015-03-16 10:21     (点击数)

杨升义注     

告各土司:尔等皆儋爵剖符,世世为朝廷臣子,受我卵翼之恩至厚也。

莽贼悖骜,凭恃深阻,鸱张螳怒,以逆我军吏。彼实违天背化,甘自弃绝于覆载照临之外。尔等苟怀忠义之性者,未有不竖目切齿,愿得而甘心焉。

顾闻一二愚暗,不识逆顺利害,反教猱升木,为虎傅翼,潜以吾内地虚实输之,为彼向导。此亡异故,贼啖尔以货,又怵以威也。夫贼诚有封爵禄秩,能世世富贵尔哉?彼徒以声势恐愒,实不能为若害。即或攻剽,亦孰与王师天诛,如雷轰霆掣,无不糜灭者也?捐爵秩以博货,且畏死而就必死,此之为算,可不谓愚!且莽贼之狡焉,欲蚕食诸土司非一日矣,所以犹存无恙者,特朝廷之力能制其命,为若主也。彼犹豺虎然,且噬而疆宇,灭而宗庙,虏而子女,若属其奈何?

惟天子赫然震怒莽贼之不虔,追罪往时偷安诸臣,而督责于今之任事者,我镇臣奉将天伐,誓不与此贼俱生矣,顷者老姚关之捷,莽孽、景宗才就擒,贼已褫魄(21),剪灭涤荡,近在朝夕,正若属奋身立功之秋也。

今与若属期:各要属部落与我同也,其一二愚昧为所胁诱者,已往不问,咸与维新(22)。有能慕义效忠,僇(23)僵力赴敌,或助兵以隶(24)(25)间,或助饷以奉战士。为我侦候,得其声息;为我反间,摧其党与;为我挟刃,刺之帐中;为我遮截,遏之阃(26)外;为我犄角(27),击其侵轶;为我设覆,绝其归路。我镇臣当分别功状,上于天子,益封进秩,赐赉金帛,以酬尔劳。有如蓄奸怀贰,怙恶不悛(28),输款莽酋,比周观望,阴为向导窥伺者,我镇臣奉简书,得便宜行事。且移兵先诛之,然后奏报天子,灭尔封土,歼尔族类,俾无遗育(29),必不尔赦!

——《永昌府文征》文卷六明五(30)

 

注释:①约束:管束。

②土司:元、明、清时,分封境内各少数民族首领的世袭官职。明代云南,是我国实行土司制度的省区之一,西部更是重点。武职有宣慰、宣抚、安抚、长官司、巡检司等。文职有知府、知州、知县,也有乡级。     

③檄:古代官府因征召、晓喻,或声讨的文书。本文是晓喻,密切配合作战。     

④剖符:剖,即分,分开。杜预注:“中分为剖”。唐岑参《河西太守杜公挽歌四首》之三:“剖符移北地,授钺领西门”。     

⑤卵翼:鸟用翅膀覆盖往卵,孵出小鸟。比喻养育或庇护。     

⑥悖骜:违背傲慢。     

⑦恃:依赖;倚仗。《说文·心部》:“恃,赖也”。《广韻·止韻》:“恃,依也,赖也”。《集韻·志韻》:“恃,仗也”。《诗·小雅·蓼莪》:“无母何恃?”陆德明释文:“恃,恃负也”。     

⑧覆载:天覆地载。谓庇养包容。     

⑨照临:君主恩泽所被。     

⑩教猱升木:教猴子爬树,比喻引导坏人作坏事。     

⑾为虎傅翼:给老虎添上翅膀,比喻助长恶人的势力。傅,原作附,依辞书改。     

⑿输:报告。将内部的情况报告对方。     

⒀啖:以利诱人。     

⒁怵:畏惧,感到可怕。     

⒂禄秩:指俸禄。     

⒃狡:狡猾;奸诈。     

⒄蚕食:蚕食桑叶。比喻逐渐侵吞。     

⒅而:同尔,即你。     

⒆虔:恭敬。虔敬,虔诚。     

⒇莽孽:指缅酋莽应礼。     

(21)褫魄:夺去魂魄。或丧魂落魄。     

(22)维新:变旧法,行新政。     

(23)僇:此处通勠。并,合。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:“僇力本业,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”。《水浒全传》第八十八回:“全靠你等众兄弟同心僇力”。     

(24)隶:隶属。     

(25)行:行(háng),行伍,旧指军队(古代军队编制,五人为“伍”,二十五人为“行”)。     

(26)阃外:名,门槛,阃外。     

(27)犄角:名,物体两个边沿相接的地方。     

(28)怙恶不悛:坚持作恶,不肯改悔。     

(29)遗育:抚育传代。     

(30)邓子龙《约束土司檄》一文:录自《永昌府文征》文卷六明五。此文《横戈集》、《横戈存稿》、《邓氏族谱》都没有记载。     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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